朝晨五点半，天刚泛起鱼肚白，吕文扬就仍是蹲在菜地里吃力了。他简陋的手指拨开沾着露珠的菜叶，行动轻得像在哄孩子。这片不到半亩的菜园子是他的宝贝——青椒挺着充足的肚皮开云kaiyun体育，小白菜排成整王人的方洗黑钱阵，连最难伺候的韭菜也绿得发亮。邻居老张头总见笑他：“种个菜比养妮儿还缜密！”吕文扬仅仅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
三轮车“突突”响着驶向城里时，车斗里的蔬菜们还在微微轰动。吕文扬有利给它们垫了湿稻草，怕日头晒蔫了卖相。农贸商场门口早挤满了摊贩，他却不急着抢位置，反而慢悠悠把菜比物连类摆好：茄子摞成浮图状，西红柿按大小排成两排，临了从兜里掏出块硬纸板，用标记笔歪七扭八写上“自家种，不打药”。

穿真丝旗袍的女东说念主理着西红柿端详时，吕文扬的喉结不自愿地转变。直到听见那句“比超市的香多了”，他绷紧的肩胛骨才松下来。有个戴金链子的胖男东说念主思压价，他竟梗着脖子推辞：“您去别处买化肥催的罢。”晌午的太阳烤得东说念主发晕，他却盯着逐渐空下去的竹筐傻笑，连汗水洇透后背的蓝布衫都不知说念。

收摊时，吕文扬数了数皱巴巴的金钱开云kaiyun体育，回身钻进种子店。玻璃柜里新到的草莓苗让他眼睛发亮，标签上“四季可种”四个字在他心里燃起小火苗。回村的路上，三轮车蹬得比平日轻快，后座塑料袋哗拉拉响，像在给他哼着小调。